这上面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,可这上面的字迹。
谢云璋眉头紧皱,字迹不是沈凝的,似是专门誊抄的人写的。
崔扶砚大概没有把原书给他。
可沈廷峰禀告的这件事,也让他心中存了疑惑。
沈廷峰还在请求,“崔氏一族乃名门望族,崔大人高风亮节,原本为人敬佩,可若是因为他个人之举,污蔑了皇后娘娘的清誉,反倒是不值了。”
谢云璋没正面回应他,“这终究是捕风捉影的事,沈卿身为朝中大员,行事应当严谨。”
沈廷峰受了训斥,磕头告辞。
可他临走时看了一眼谢云璋曲起的手指,眼底划过一抹幽深。
谢云璋望着大殿空荡处,沉声唤,“宫远。”
瘦削敏捷的身影出现,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查,崔扶砚这些年往返夷陵之事,还有他与皇后……何时相识,事无巨细,朕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,属下领命。”
宫远奉旨出宫,谢云璋的目光落在《天象星占》上面,内心总是不能平静。
这两日后宫妃嫔都到了寿安宫请安,沈凝在正阳宫清闲了不少,她将南巡的事打点的差不多了,十七也暗中向她禀告,“宫外一切安排妥当,只是这两日奴婢的人发现,沈廷峰沈大人似有异动,他密切关注崔大人的行踪,且单独觐见了皇上。”
“沈廷峰。”沈凝眉头微皱,她想不通,他为什么要关注崔扶砚?
他与沈歆玥和离这么久了,沈廷峰还对他心有不忿,觉得他苛待了沈歆玥?
按沈家父母对沈歆玥视若珍宝的疼爱,倒不是没这个可能。
沈凝内心没什么波澜,让十七派人去告知崔扶砚一声,别被沈廷峰给算计了。
倒是说起崔扶砚,沈凝想起,自己跟他谋划的事,已经搁浅许久了。
如今她内心摇摆不定,对崔扶砚也有些愧疚。
她唤来了战英,吩咐她准备些糕点和蜜饯,赏赐去崔家,给崔凌源,祝愿他平安健康。
战英与来请安的谢锦奕碰上,战英冷着脸向他请安,随后福身离去了。
谢锦奕眉梢微挑,“这人在母后身边侍奉,竟敢对本殿下不恭敬,当真是无礼。”
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战英冲撞了,进殿便向沈凝告了战英一状。
沈凝倒是难得看到他,他所说战英的事,她淡淡道:“她是跟了母后多年的人,有些傲气,却心地善良,母后自会告诫她,可你身为皇子,也当有容人的气量。”
她语气不如从前温和了,谢锦奕又不喜欢听她说教,心中难免会生厌,产生冲突。
可不知为何,这次谢锦奕忍了下来。
他没再跟沈凝闹矛盾,反而道:“近来父皇多陪伴母后,儿臣效仿父皇,今日特来向母后请安,请母后过目儿臣的功课。”
他让褚嬷嬷把近日的课业都呈上,给沈凝看看。